缘起

缘起

 

人立天地间,见山川草木、风雨晨昏、古今兴替。然见者众,观者寡。眼虽可观其形,唯心方能悟其宗。墨竹阁,缘起于此。

立阁,非欲以诗名世,亦非成一家之言。惟愿纷然日常间,耕一方可缓行、可静观、可安放心境之地。

故此间所录,不独有诗。亦有读书所得、赏析随札、观物偶记,与题图小引。诗、学、思三者,各有所归,实同出一心。

于澈而言,诗非终究,乃观照,亦是修持。诗可作,亦可读。写诗以体物,读诗以养性。作者由是观物,读者由是入境,所归者,皆澄心耳。

读众贤之诗,不为仿效,而为观己;观今日之景,不为猎奇,而为观心。其间山川四时、古今人物、行旅所见、灯下偶得,所写虽异,所求则一:借天地万物以观其理,借古今文章以养其思,终归于本心之澄明。

诗之余,偶配题图。题图不为释诗,惟为导引。不代读者会意,而引其入境;入境,意自明焉。及其既入,画当止,诗始言。故画景不画意,写境不写解;诗则留余,画则留白,余者以待来者。

澈以为:诗,未成于最后一字;画,亦未竟于最后一染。待读者因景驻足、因句生思、因念返观自身,那未竟之缺,方于彼时悄然合璧。

故此阁所愿,不在辞采之工,而在心境之真。惟愿人与天地相惜而安,与古今相闻而明,与本心相期而静。若因一诗而缓行,一画而入境,一念而澄心,复于寻常景物之间,得习观照,则此阁缘契已成矣。

守澈 手书

又,阁中偶见子珩、文远、伯淳诸名,皆文中暂借之影,非实有其人。或问学,或论史,或谈心,不过因题设席、缘意立名耳。读者倘遇之,可视作偶来清客,与澈共坐灯下,同听风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