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竹阁 · 首期诗稿
夜雨青灯(一)· 山寺与竹院
墨竹阁首期清音,今以「夜雨青灯」为题,奉于君前。此境,始于《开阁小引》中那叶泊岸的孤舟——它引我步入的,并非一个夜晚,而是一种心境:雨声将万物隔绝于外,灯晕将心神收敛于内。在此间提笔,如对古人,亦如对己心。
今得诗二首。它们并非孪生,倒似一株静木上分出的两枝,同根而异韵,照见寂静的两种形态。
山寺苔痕
花落润石径,
飞絮点苔痕。
欲敛残红去,
恐惊苔下僧。
叠 · 竹院烹茶
落花润石径,
飞絮抚苔痕。
风铃镂竹影,
素手叩茶樽。

【扫叶谭】守澈诗札
这两首诗的胚胎,皆始于对同一片“苔”的凝视。
前一首《山寺苔痕》,是“收”与“藏”。花落、絮飞,本是动景,却以“润”、“点”二字,化入一片沉静的苔绿之中。那苔色沁凉,仿佛能吸纳一切声响与颜色。末句的“恐惊”,是整首诗的心跳——那苔下仿佛真眠着一位千古的僧人,或说,是诗人自身那份不欲被扰的静寂禅心。一切动作(敛红)在此休止,只剩敬畏。此间的静,是趋向寂灭的、充满神性的止息。
于是,心念一转,便有了第二首《竹院烹茶》。同是“落花”与“飞絮”,动词悄然由“点”换为“抚”,触感便从“点染”转为“轻触”,一丝人间的温度悄然渗入。寂静并未被打破,而是从山寺的幽绝,流转为竹院的清活。风铃“镂”空竹影,是声音有了形状,在视觉中留下刻痕;素手“叩”响茶樽,是人迹重归画面,在寂静中生出清响。从“恐惊苔下僧”到“素手叩茶樽”,是由寂灭的观想,回归了人间烟火的生趣。
一寺一院,一僧一我,一收一放。这便是我所守的“澈”——并非死水无波,而是在极静中,照见动静生灭的微妙轮转,如灯映雨,各得其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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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未歇,青灯长明。「夜雨青灯」之思,兴许下回仍续。
下期再会。
守澈 谨上
于墨竹阁微雨夜中